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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海炎的博客

湖南蛮子,历史砖业,文章独推周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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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野夫   

2014-01-23 00:14: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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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哥的微信公号【邝海炎乱弹书:kuanghy1982】 开通了,第一炮《我看野夫》,丈夫拥书万卷,何假南面百城?可历来坟场多谀墓,书评多枪文,导致你花了银子还受气看烂书;哥的书评则红脸黑脸绝不含糊。我绝对力求偏颇,绝对厌弃中庸之道,绝对不说人云亦云、豆腐白菜、不痛不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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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野夫在内地出了第一本散文集《乡关何处》,我读完后很快就给了好评——“野夫、章诒和、高尔泰、陈丹青是当代散文最重要的收获。章老太的文字是贵族的幽怨,高老头的文字是自由鸟的啼血,陈教授的文字是猫头鹰的直视;而野夫的文字则有着青铜的质地、狼的孤独、厉鬼的哀号,楚辞的瑰丽想象。”

可为什么我又将野夫的第二本散文集《身边的江湖》列为“失败之书”呢?不是说野夫这书烂,而是说他的写作没突破,甚至出现了倒退。有人说,野夫的文字像川菜,剧烈的感情和戏剧化的人生际遇就像飘着一层红油的浓稠麻辣锅底,味道够重,够爽,但吃多了会麻木。确实,野夫的文章意象惨烈悲苦,文字却丰沃肥美。大凡辞藻华丽的作家都会使人生腻,所以散文大师周作人才故意将文章写得冲淡简涩。但我认为,只要“情深而不诡”、“事信而不诞”,辞藻华丽点也无妨,所以,关键还是“情深”、“事信”与否。

“情深”不只是说作者与描写对象感情深,更指作为写作素材的个体记忆必须经过时间的积淀。《乡关何处》里的大部分文章都够得上“情深”,比如,他写母亲“她艰难的一跃轰然划破默默秋江,那惨烈的涟漪却至今荡漾在我的心头。”这记忆之于野夫,就好比鲁迅说的“像刀刮落的鱼鳞,布满血丝”,形诸笔墨,自然动人。可在《身边的江湖》里,除了黎爷、球球、老谭外,其他文章的记忆都缺乏时间积淀,比如,说毛喻原“洁士”、“超脱高蹈之姿”,就有文人圈互捧的恶臭;写香格里拉那篇,串入不少荤段子,本是显示性情,可怎么看野夫都放不开,反给人“老不正经”的别扭感。像这种小资调调的题材还是交给天生一副奸夫相的冯唐去写吧。

而“事信”方面的问题在于,作为狐狸型作家,野夫开始有了“刺猬”的野心,他急于向世人解释大历史、传达思想,而不是分享他对世界的敏锐感受。这有如托尔斯泰在《战争与和平》里加入的大段说教,破坏了文学的艺术性。比如,他想通过表哥来写缅共,可对历史背景理解不够,叙述起来就一脚高一脚低;更让我担心的是野夫的“民国情结”,似乎因为外公是国民党军官,而外婆、父母、自己,三代人都在内地遭受了政治践踏,一个斯文未坠、白衣飘飘的民国,作为当下的“他者”就清新地绽放在野夫心底,于是,便有了《民国屐痕》中将读者送工艺品的普通举动升华为“那近似吴侬软语的国语,透着从容自重和良善。”其实,龙应台也好,陈丹青、野夫也罢,都不妨先读读杨奎松、吕芳上等民国史家的书再施展“刺猬”野心不迟。

野夫经历坎坷,记忆太盛,这是宝藏,也是负累。在《身边的江湖》里,如果说记忆是骨头,野夫的骨质在疏松;如果说记忆是血肉,野夫的脂肪太多了;如果说记忆是皮肤,野夫的死皮妨碍了他的写作感知。野夫若想散文写作赶上王鼎钧(鼎公当是话语圈当代散文第一人)的水平,一方面要小心那些“野夫大哥”、“野夫老师”的廉价赞美和商业利用;另一方面要使自己的学术积累与刺猬冲动相匹配。

刊于1月20日《南都周刊》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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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风楚雨再招魂——读《乡关何处》


   我最早知道野夫是在08年,一位做出版的朋友传给我书名为《尘世?挽歌》的电子书,叫我一定要读。对中国文坛这些歪瓜劣枣早已失去信任的我,将信将疑的读了起来。第一篇《江上的母亲》让我有“身体的敏感部位被触碰”的感觉,读完全书,则已经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从那后,我便在网上追着野夫的文章读,像是夜路里追着一位长辈的火把。
  总算是老天开眼,野夫的这本散文集在今年5月以《乡关何处》之名在内地出版了,尽管一些篇章被拿掉了,但能出来就是好事——于野夫,能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于读者,能亲炙切到当代中国最好的散文;于中国文坛,也算是挽回颜面。
  这次买回书重读后,我喜不自禁地发了条微博:“我一直认为,@土家野夫 、章诒和 、高尔泰、陈丹青是当代散文最重要的收获。章老太的文字是贵族的幽怨,高老头的文字是自由鸟的啼血,陈教授的文字是猫头鹰的直视;而野夫的文字则有着青铜的质地、狼的孤独、厉鬼的哀号,楚辞的瑰丽想象,他是以文字完成了对狰狞庙堂、以及权力戏子熊召政们的复仇。”对于“青铜的质地、狼的孤独、厉鬼的哀号”,大家好理解,而对于“楚辞的瑰丽想象”则有争议,湖北大学文学院教授梁艳萍(网名“漫游者粒子”)就认为,“‘楚辞的瑰丽想象’描述野夫的散文不够精准。野夫的散文基本都是写实的,他将诗歌的语言节奏浸入散文,伤痛惨烈、泣血哀歌是其文字的表征。……”对此,我的解释是:“楚辞的瑰丽想象”着眼的不是虚实,而是一种美学风格,乃至一种文化类型,即巫楚文化。
  野夫是出身于湖北利川县的土家族人,在《乡关何处》的后记中,他自己交待说:“在古代,这里乃巴国的腹心,也因此民俗至今犹带巫风。” “巴人(今土家族)的巫风传承由来已久,虽经历朝羁縻压制,但在我的童年,还能在乡下寻常感染到那些神秘民俗。”这些话其实透露了野夫散文最隐秘的精神来源(原书名《尘世?挽歌》也源自汉代宫廷好楚辞、“酒酣之后,继以挽歌”的传统,钱钟书云:“奏乐以生悲为善音,听乐以能悲为知音。”)
  李泽厚在《华夏美学》里写道:“以屈原为最大代表的中国南方文化,开始就具有其独特的辉煌色彩。刘勰所称赞的‘惊采绝艳’,是这一特征的准确描述。无论工艺、绘画、文学以及对世界的总体意识,想象总是那样的丰富多彩,浪漫不羁;官能感触是那样的强烈鲜明,缤纷五色;而情感又是那样的炽烈顽强,高昂执着。”(《文心雕龙.辨骚》)。它们把远古童年期所具有的天真、忠实、热烈而稚气的种种精神,极好地保存和伸延下来了,正如北方的儒家以制度和观念的形式将礼乐传统保存下来一样。南国的保存更具有神话的活泼性质,它更加开放、更少约束,从而更具有热烈的情绪感染力量。”而到屈原的时代,巫楚文化与北方文化进行了交流、渗透、融合——“《离骚》把最为生动鲜艳、只有在原始神话中才能出现的那种无羁而多义的浪漫想象,与最为炽热深沉、只有在理性时刻才能有的个体人格和情操,最完满地溶化成了有机整体”。
  古典语码的复活
  以此衡之,巫楚文化在野夫的散文中有三层表现:第一层是在文字的使用上,他喜欢用“萦怀”、“冀望”、“命途”、“ 乜斜”、“ 枯澹”、“灰钝”、“艽野”之类生僻、奇怪的词语,由于镶嵌得恰到好处,不但没给人做作之感,反倒因陌生感而产生了诗意。这类词语在《诗经》、《楚辞》里却很常见,因此,这些词语遇到野夫,就好比明清器具遇到了王世襄,一下子便活了起来。中国古典世界已经离我们远去,但古典世界里的一些语码(比如词语、器具)仍然存在,如果你通晓这些语码,就能帮助现代人“想象出古典世界”,从而拓宽现代人的诗意空间,比如你说“发如雪”就比说“头发全是头皮屑”有质感,除了陌生化的功能外,这些符号本身就转化了某种古典的语码的提示功能。毫无疑问,野夫就属于拓宽了汉语诗意表达空间的人。
  “情深而不诡”的真性情
  当然,仅仅使用一些古典词汇,并不一定就能增加汉语的表现力,对于《离骚》以来的文学传统,老侠在《美人赠我蒙汉药》一书里就有批评:“屈原的《离骚》是把楚文化的巫术性神秘性纳入儒家的世俗道德的开山之作,他的诗中的神话成分,全部服务于君子美人和昏君小人的道德划分……把远古的传说和神话中的有原始生命力的东西、神秘的东西都变成了一种泛政治化泛道德化的礼仪注释,结果丰富的象征变成了简单的比喻,男女的情爱变成了“后妃之德”,人与自然的搏斗变成了“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明君品德。……那些典故都被先秦的史官文化注释成统治者的意识形态,彻底阉割了开放的多重性。”不得不承认,这一批评是很中要害的,夸示过甚的汉赋和“文以载道”的古文运动且不说,光是1949年后的“散文新八股”就够让人受的。
  以毛时代流行的是杨朔《荔枝蜜》为例,抒情就抒情,为什么要“用香山红叶来比喻老向导、用茶花来比喻孩子、用蜜蜂来比喻农民、用礁石来比喻老渔夫……”“由荔枝蜜的香甜,联想到社会主义新生活的美好,再由蜜蜂辛勤的采花酿蜜,联想到劳动人民为创造新生活而进行的忘我劳动”呢?这种经过阶级过滤的情感有几分真实可言?怪不得有评论认为:“由于杨朔习惯于在篇末点出的主题总是过于高亢伟大,读者层次不够,只能要么倍感惭愧,要么觉得怪诞,要么干脆直斥之为做作。用艺术的方式汇报思想,表达忠诚,虽不能说是杨朔首创,但说到影响,杨朔的确首屈一指。”而流行于90年代的余秋雨散文也是一样,余大师在《苏东坡突围》里写道:“人们有时也许会傻想,像苏东坡这样让中国人共享千年的大文豪,应该是他所处的时代的无上骄傲,他周围的人一定会小心地珍惜他,虔诚地仰望他,总不愿意去找他的麻烦吧?事实恰恰相反,越是超时代的文化名人,往往越不能相容于他所处的具体时代。中国世俗社会的机制非常奇特,它一方面愿意播扬和轰传一位文化名人的声誉,利用他、榨取他、引诱他,另一方面从本质上却把他视为异类,迟早会排拒他、糟践他、毁坏他。”这哪是为苏东坡发惶“心曲”啊,分明是余秋雨本人自怨自艾。这种媚俗的矫情和明星的做秀自然使他失去了丰厚和博大。
  然而,野夫的散文却没有这种“为文造情”的毛病,因为他都是出自“真性情”。《文心雕龙.情采》说:“文采所以饰言,而辩丽本于情性。故情者,文之经;辞者,理之讳。经正而后纬成,理定而后辞畅。此立文之本源也。”也就是说,有了“真性情”,才能有文质。比如,他写母亲“她艰难的一跃轰然划破默默秋江,那惨烈的涟漪却至今荡漾在我的心头。”他写父亲:“那时父亲刚刚离去半年,他在楼顶奇迹般地种植的一棵花椒树,正盛开着无数只‘眼睛’,一如死不瞑目的悬望。”他写外婆“这些好人来到这个世界,就是来承担磨难的;他们像一粒糖抛进大海,永远无法改变那深重的苦涩,也许只有经过的鱼才会知道那一丝稀有的甜蜜。”他写瞎子哥:“他是后天的盲者,据说这样的人比先天的盲者远要痛苦——因为他见过这个世界,他知道每个词汇所代表的美丑。”……这些文字像是血滴出来的,自然够得上“情深而不诡” 、“事信而不诞”的楚骚精髓。
  相对于“史官文化”的“异端”风采
  巫楚文化最深层次的表现是相对于齐鲁“史官文化”的“异端”风采。这种特质上可重启“天问”,教正“伪道政治”,下可如陈寅恪先生所言“以异族之生猛注入于久远而陈腐之文化”,繁荣我中华文化。巫能通神,连接天与人,野夫的文字就有着巫的魔力,他把薄幸浇漓的当下与民国、乃至古典中国连接了起来。“迷失于这个时代的同道,往往只能拿文章当接头暗号;仿佛前生的密约,注定我们要在今世扺掌,然后一起创世,或者再次站成人墙,慷慨赴死。”这似乎是野夫的“文学宣言”,他表征着一种追求爱、自由与正义的文学在当代中国出现了。比如,他在《大伯的革命与爱情》里对“组织”进行批判:“组织中祇有细胞,是不再有人的。发明组织的人,是按机器原理设计的这个怪物,个体的人在组织中,不过类似某个螺丝、刀片一般的部件而已。任何个人主义和自由主义,都是组织所不允许的;组织祇会冠冕堂皇地提倡集体主义,会用无数教条来帮助你遗忘作为人的个性和人性。”他在《烈士王七婆》里对“宽舒”进行了辩驳:‘‘在一个真相至今尚未呈现,罪恶不被清算的时代,我从来不屑于泛泛高谈什么宽恕。快意恩仇向来是男人的正业,一个淡仇的人,难免也是一个寡恩的人。同样,一个没有罪感的社会,也必然将是一个没有耻感的社会。”他在《地主之殇——土改与毁家纪事》里对“道德”进行了拷问:“两个地主的儿子在深山中展开了生死相博,彼此都曾数次险遭敌手。……父亲无颜面对,他知道他只能失信于人,因为组织是不需要这些的。……一个民族的人伦天良,是如何在高压下破坏殆尽的,我们现在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在日后的历次运动中,有那么多的家人内部的揭发和互相残害。要恢复这些基本的人性底线,我们还有漫长的路要走啊。”……
  野夫的笔下,除了亲人外,多是墨客奇侠,人人拥有一番离奇身世,颓废高亢,低吟流连,以笔为剑,诗酒当歌,漂泊无迹。为什么要写他们?余世存说得没错,野夫的招魂意味是显然的。“一个个给过我少年养分的老人,似乎都在夕阳中列队,向一个叫着彼岸的地方出发。此岸的悲苦伴随了他们一世,我没有任何信心和能力,足以把他们留在尘世今生。”于是,野夫只能以笔纪念他们,纪念他们的善良、忠义、任侠、淡薄、执着、爱恋、自由,这是对古典中国的祭奠,也是对未来中国的深情召唤!
  补论1:49年来的中国作家,真正摆脱毛语式且回归自由写作正道的,以王小波和野夫成绩最大。两人都是体制外生存、文坛外作家、文学想像力惊人、在台湾获得文学大奖后被内地读者知晓。不同的是:王小波是理科生,以理趣性杂文胜;野夫是文科生,以情趣性散文胜。 
  补论2:@总支书记 这头猪说野夫“行文欠节制,往而不复,哀而伤。”这评论用在章诒和身上还行,用在野夫身上则谬矣。因为文章本是发乎情的产物,好坏要看情与文是否相宜,如果是真性情,自然“情深而不诡,事信而不诞”。野夫的散文有如放风筝,看似放得远,但有“情”牵着,何伤之有? 
  补论3:李泽厚“情本体说”认为,在主义被鄙弃的当下,可以通过对亲子情、男女爱、朋友义……等情感的珍重,生出存在的意义。野夫笔下的“情”显然也具有“无中生有”的功效,这“无”是当下革命灭绝人常的“无”,这“有”是未来中国自由胜利的“有”,而这“情”则是古典中国的普世人情。 
  补论4:时下文青热衷的刀尔登 、李海鹏 之流,无非是秀些生涩的比喻、做作的幽默、讨巧的思考角度,以及文人的智力优越感。这就酷似公子小姐的闺房,尽管有些风雅,但脂粉气十足。而野夫则是侧身江湖、走笔江山,发掘劳苦中国爱与自由的华章,境界自然高古幽微、雄浑开阔!当代散文有了他才算真正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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