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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海炎的博客

湖南蛮子,历史砖业,文章独推周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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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知识分子”衰落与“公民知识人”兴起  

2012-05-03 18:00: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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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以来,“公知”(“公共知识分子”的缩写)在网上就有被“污名化”之势,以至近日出现了“‘公知’这帽子,每一个写字的人都避之惟恐不及”的情况。遥想2004年《南方人物周刊》推出“影响中国公共知识分子五十人名单”时众人的艳羡,“公知”一词的价值倒转,确实让人唏嘘不已。
  为什么短短10年“公知”就被“污名化”至此呢?有的公知认为,这是意识形态对手泼脏水,可这怎么解释同道中人也多调侃呢?笔者认为,仅仅局限于阴谋论或者公知个人的品格是不够的,我们还得从信息生产机制入手才能会通全局。
  首先,由于1990年代市场化的深入,我国产生了新兴市民阶层,以及为满足他们需求而出现的都市报、杂志、电视台等“1.0媒体的繁荣”。可以说,2000年到2010年是中国1.0媒体的“黄金10年”。在这10年里,1.0媒体作为社会信息生产的主导模式,具有这么些特点:从采编流程看,它是“编辑记者审查制”,找什么人写专栏或者采访什么人,是编辑记者根据读者喜好和采编利益进行选择。从产品特性看,信息出售可不比菜市场买菜,菜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属于“检验品”;而信息则只有消费后才知道“产品”质量如何,因此必须是个“信用品”,这也就需要大把名人作保证。从竞争机制来说,那些口才好或者会搞市场包装的知识分子更容易得到1.0媒体的亲睐,比如,财经作家吴晓波的经济学水平比起吴向宏差远了,但在国内的演讲费却比后者高出许多。这样竞争下来,势必导致公知群里“公共太多,智识太少”。可即便这样,1.0媒体出于合作利益考虑,总是倾向于保护名人,公知的话语权就明显大于批评者,所以,读者基本上很难通过批评这一手段对“信息伪劣产品”进行监督,促使其改进。
  当时间进入2010年左右,以上情况就有了根本性的改变:一来,微博的兴起使媒体真正迎来2.0时代,为了保持影响力,公知们纷纷开起微博来,这就使读者有了与公知即时面对面交锋的机会。读者与公知辩论,既可以通过@他获得“商榷他”、“教训他”的快感,又可以拉平自己在1.0媒体时代与“公知”的话语权等级,何乐而不为呢?在这种动力下,某些专业不过硬、又喜欢跨界“炮火车”的公知自然成了网友的调侃对象。二者,2.0时代的网友自发生产话题更为容易。不少新话题都是新事物,与之相应的专业研究要晚几年才会出现,对其比较了解的往往是新事物所在行业的员工或者勇于接受新事物的大学生,而不是学院知识分子。原有的“公知”如果贸然谈论,反而容易自取其辱。比如,这次的音乐著作权问题,有的“公知”出于表达癖或政治正确,举了外国如何保护知识产权的事情来反对第46条,就遭到了网友“飞翔的豪猪”的拍砖:“1、制作录音制品的法定许可(欧美称机械复制权的法定许可)是一项国际通行制度,《伯尔尼公约》也有相关规定。该制度目的是为了促进音乐作品的传播,防止第一家录音制品制作者垄断。2、旧法已规定了此制度,草案作出了细化,使其更具操作性。同时取消了作者声明例外条款,这更符合该制度宗旨(伯尔尼公约和欧美国家大多不许作者声明例外!)3、申请者要符合48条三项条件,音乐作品作者丧失的是发放许可权利,未丧失获得报酬权利。4、需重点讨论的不是该项制度的合理性,而是3个月时间合理性。5、中国的特殊之处在于集体管理组织具有很强的行政权力背景,脱离其“社会团体”角色,反而侵害作者权利。但对管理组织收费后如何分配,应该收取多大比例行政管理费,有待其他法律完善。6、此次音乐作者反弹这么强烈,除了对法律不了解,更说明版权局没有事先充分征询意见,典型的部门立法。7、立法是各种利益的博弈,音乐人可以表达其利益诉求,但不应该妖魔化这个制度。个人觉得中国的版权制度绝对走在世界前列,没必要这样骂娘的。”这一“砖头”的分量有正常思维的人都能掂量。打听后才知道,这位网友只是学知识产权的大四学生。想想看,以他的资历,自然很难被1.0媒体发现,进入“公知”行列,但因为有了媒体2.0平台,他可以不经过平媒的势利审查就发出自己独立的声音来,起到“千人之诺诺,不如一士之鄂鄂”的效果,这种即时、贴切的专业表达,将通过网络转发代替“公知”的“代言”价值,因此,常态化的、高高在上的“公知”将被无数个“公民知识人”取代,这也是信息生产机制变革的必然结果。

  删节版发于4月11日深圳《晶报》“思享者说”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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